入伍已经六个月，一等兵依旧有很多事情不理解。比如，他从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因为看见初雪的欢喜被人当作傻子。
李沧东名人名言哲理格言警句语录 李沧东
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既弱小又愚蠢。如果说当兵服役后有什么感悟的话，就是这一点。部队这种组织好像就是为了说明这种事实而存在，他的上级和崔上等兵等同僚，共同策划并且忠实地执行自己的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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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实在是合不了格。中队长，我眼睛不好。” “配眼镜戴上不就行了吗？” “我得出去才能配眼镜，不是吗？” “想出去就通过考核，臭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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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天，大学里的主任教授对他说：“你怎么学会了只知道抱怨这个世界呀？”不知怎么回事，教授的这句话刺痛了他的心脏，他从这句话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快和屈辱。他望着上等兵想：你怎么值知道怨恨这个世界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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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等兵感到郁闷。应该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觉得语言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人无力，因为它什么都改变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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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乡下人的心肠好，是钱的心肠好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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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谁不清楚花钱吗？别这样，我们就去给自己的鼻孔换换空气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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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呀得一点才行。比辣椒还要冲，比蒜还要辣才行。别人想抢我一百块，我就抢他两百块；别人要让我眼里流泪，我就让他眼里流血才行。可是那个丫头说不是那样的，她说世道会变好，善良正直的人会幸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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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以为写小说就是说梦话吗？” “也是，写小说也难啊！大街上、新闻里每天都在发生小说里的情节，小说还能写什么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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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以为这是什么爆炸品吗？这只是文章，是思想。” 看起来你是以为只有炸弹才能伤人呐。炸弹你尽可以一个人抱着引爆，可这东西能让很多人受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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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心呀得狠一点オ行。比辣椒还要冲，比蒜还要辣才行。别人想抢我一百块，我就抢他两百块；别人要让我眼里流泪，我就让他眼里流血才行。可是那个丫头说不是那样的，她说世道会变好，善良正直的人会幸福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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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妻子瘦弱的身材，并不性感的屁股滑稽地摇摆着，还有因为固执和汗水而变得斑驳的脸，他心中升起一股郁火，却又错过了发火的时机。无从发泄的郁火变成了自责感和羞愧，仅仅在他的心里点燃了一团辛辣的烟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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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心呀就得狠一点才行。比辣椒还要冲，比蒜还要辣才行。别人想抢我一百块，我就抢他两百块；别人要让我眼里流泪，我就让他眼里流血才行。可是那个丫头说不是那样的，她说世道会变好，善良正直的人会幸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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夸死了的孩子没事。儿子死了就不是儿子了,是前辈，前辈! 这小子先去了阴间就是我的前辈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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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但是他却怎么也做不来。不知为何，他感到这一切都像是生疏的戏剧，而他就是一个没有表演才能却自我意识强烈的演员，无法按照安排参与剧情。但是没有人关心他的自我意识，所以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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胸腔像被撕裂一样的疼痛和炙热的喜悦充满了我的体内。刚才我分明看到了，逐渐被夜幕吞噬的巨大混凝土桥墩之间，一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人。可是他没有坠落，而是穿透了死亡，正在上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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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三十年前，那个拼尽全力咬断 脐带的 寒冷冬夜一样，母亲现在也在痛苦的黑暗中试图斩断根植于生命中的脐带吧。我在内心中呐喊，没错，母亲。请斩断那根散发着血腥气味的脐 带吧！母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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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天我像小孩子一样期盼着一场大雪掩埋掉眼前的一切，然后重新开始。我在这种等待下雪的茫然中打发着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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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在生活上十分无能，他非但不感到羞愧或是自责，反倒理直气壮地表现出对生计的漠不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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扁长的建筑物像大型养鸡场一样，被水泥板隔成一间一间，在这里，人们的生活跟集中饲养的家畜没什么两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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工厂里的烟囱却始终坚挺地矗立着。假使下面没有成排的房，它看起来不像是烟囱，而更像是一座巨塔，或是纪念碑，托起了这片天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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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屋井然有序地依河而起，各式各样的人都被赶到了这里，每日从屋里进进出出的场景恍如蚁群在啃咬一只死虫子的躯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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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骨灰递到我们眼前时，最先感觉到的是刺鼻的气息，是活人暖烘烘的呼吸。那是金长寿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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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当他跑上车的时候，只有黑色的安全带静静躺在座位上，像老太婆蜕下的皮，而那个老太婆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，哪里都找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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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发现妻子晒黑的鼻梁上有一块浅浅的像伤痕一样的脱皮。猛地，他的脑中瞬间画出了一幅图画。就像原始人在漫长艰辛的战斗之后庆祝胜利一样，他和妻子一起，在小偷们劫掠过的这片触目惊心的残骸之上兴致勃勃地舞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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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凌晨两点突然间冒出来的孩子，仿佛是这座大都市地底下无尽的黑暗孕育出来的。片刻前还瘦骨嶙峋、不惹人注意的孩子，此时却让老金觉得格外恐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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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越是祷告，就越坚信真有一个全知全能的存在，可以左右孩子的生死。所以我又担心我的祷告不够充分，需要提供能够让祂相信的担保，要让祂对我的祈祷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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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死后的一年我什么都没写出来。一直以来面向世界洞开的我那不值一提的世界观，不是产生了裂痕，而是已经彻底崩溃了。我不知道要用小说讲述生命的什么故事。因为生命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张千疮百孔的画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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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踩着斑驳的土地朝着汉江走去，江水依旧拖着沉重的身体缓缓流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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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，眼前好像出现一个黑暗深邃的窟窿，自己的身体正向黑洞里陷进去。老太太受惊是因为吞噬着她的那遥远的恐惧，虽然长时间以来被她遗忘了，但是这恐惧这般熟悉，就像从未离开过她的身体一样，如此活生生地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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