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不在于：我们是否好受？问题是：不好受之后我们准备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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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夹住的老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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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是一间上了锁的房间，钥匙已经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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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他来说，性爱的核心是厌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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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在沦落，而且很清楚自己正在沦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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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全：一个他曾经嗤之以鼻的词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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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就是：我们出生，我们受苦，我们死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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耻辱，就像一只蜥蜴，已经在他的体内安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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辩护毫无用处。他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只会增加他的耻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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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是欲望，而是一种身体的需要，像饥饿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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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：这就是我付出的代价，为了追随我内心的欲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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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自己的辩护：他服务于爱神，而非黑暗之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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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是一个幽灵，一个曾经存在过的人的幽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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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普敦，他是教授；在这里，他只是个农民，一个白人农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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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情不一定就是爱，但至少与爱挨得最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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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拒绝了成为他人怜悯或义愤对象的角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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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条狗看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动物式的耐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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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要为过去的特权付出代价，所有的白人都要付出代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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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土地需要血来浸透，才能变得肥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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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已经堕落到这个地步：向一个几乎不认识的年轻女人乞求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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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南非，一个人的肤色就是他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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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感到一种新的、令人不安的责任感，不是对别人，而是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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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活继续，带着它的伤痕和它的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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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现在明白了，耻辱是无法被抹去的。它只能被接受，然后继续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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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选择留下，选择接受保护，一种屈辱的、不平等的保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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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最终理解了女儿的固执：她拒绝逃离，是在为自己的存在寻找一个不容置疑的理由，一个扎根于这片土地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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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给那只无法治愈的狗起了名字，然后亲手结束了它的痛苦。这是他能给予的最后一点仁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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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学会了妥协，学会了放弃，学会了忍受。这就是他的余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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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都变了，但他周围的世界却显得异常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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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经跌到了耻辱的最底端，再爬上来十分困难。可这样的惩罚我真心接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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